窗外的闷雷滚过天际,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发出的低吼。
空气里的湿度饱和到了极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黏腻的尘土味和铁锈气。
秦默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工作台中央的那台老式座钟。
那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红木座钟,铜质的钟摆早已停止摆动,玻璃罩内积满了岁月的灰尘。
此刻,它静得像一块墓碑。
但秦默知道,它的内部并不安静。
在那层层叠叠的黄铜齿轮深处,有一股被压抑了三十年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生锈的壁垒。
那是时间的愤怒。
宋强站在门口,手里卷着的施工图纸被捏得哗哗作响。
他身后的两个工人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光线,阴影投射在秦默苍白的脸上。
“喂,老头。”
宋强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别装神弄鬼了。十二点快到了,我们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底沾着的泥点在老旧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个肮脏的印记。
“要么现在搬出去,要么我让人把你连人带钟一起扔出去。”
秦默依旧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了那颗偏移的主齿轮边缘。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像是抚摸着一块风化的岩石。
但他能感觉到,在那层厚厚的铜绿之下,金属的纹理正在微微震颤。
那种震颤极其微弱,只有他能听见。
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心跳,微弱,却顽强。
他在燃烧。
不是火焰,而是生命。
十年的寿命,如同一盏油灯中的灯油,从他体内被强行抽离,化作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内力,顺着指尖流淌进冰冷的金属之中。
痛楚。
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髓,又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切割神经。
但秦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神情平淡得像是在阅读一份枯燥的说明书,眼神空洞而专注。
内力注入的瞬间,那颗锈迹斑斑的主齿轮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肉眼可见的裂纹,沿着齿轮的边缘悄然蔓延。
宋强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秦默的背影:“你在干什么?搞什么玄学?”
秦默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迅速探入座钟内部,手指灵活地拨动着那些细小的杠杆。
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却又精准得如同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
他在对抗重力,对抗锈蚀,对抗时间的侵蚀。
更重要的是,他在对抗宋强带来的震动,对抗这个粗暴时代的喧嚣。
“住手!你这个疯子!”
宋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他怕黑,怕那种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力量,所以他特意选在白天最亮的时候来砸场子,试图用光明和金钱驱散阴影。
但现在,阴影正在吞噬光明。
秦默的手指捏住了那根“老式座钟的主发条”。
它是静止的。
但在秦默指尖触碰的瞬间,它开始受力紧绷。
那股积蓄百年的势能,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
不是发条断了,而是某种束缚被打破了。
全场陷入诡异的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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