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霉味。
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照在祁修指尖那块静止不动的怀表上。
周围死寂无声。
只有门外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拍打着脆弱的木门板。
“开门!警察!”
喊叫声伴随着金属撞击声,一下又一下,震得窗棂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谭老板瘫坐在角落,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不是对警察的恐惧。
而是对某种声音的生理性排斥。
祁修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怀表的背面。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是十年前被强行撬开的痕迹。
也是封印解除的入口。
“内力反噬。”
祁修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证明。
他感到肺叶里有一股腥甜在翻涌。
那是经脉受损的信号。
但他不能停。
怀表的秒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
还有十五秒。
午时三刻,阳气最盛,阴气退散。
也是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刻。
祁修伸出左手食指。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他在控制一股极其微小的气流。
这股气流,正顺着指甲盖下的毛孔,缓缓注入怀表内部。
这不是修理。
这是唤醒。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块废铁。
但对于祁修来说,这是一具沉睡十年的尸体。
他需要做的,是用自己的血为引,用自己的气为魂,让这具尸体重新跳动。
“你……你想干什么?”
谭老板从指缝里挤出声音。
他的声音尖锐而扭曲,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祁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丹田内,那团仅剩的真气开始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与怀表内部的擒纵叉频率共振。
咔哒。
一声轻响。
在嘈杂的门外声中,微不可闻。
但在祁修的耳中,却如同惊雷。
怀表内部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
不是走时。
是倒带。
十年前那场事故的录音,被机械结构强行读取。
那些被掩埋的声音,正在通过一种特殊的振动频率,转化为可感知的声波。
祁修将怀表贴在耳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听到的,不仅仅是声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