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修补铺的卷帘门半拉着,将正午毒辣的阳光切割成几道惨白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气。
祁修站在窗台前,那里有一块专门用来校准精密仪器的木台。
他手里托着那枚百达翡丽怀表。
十年了。
表盘玻璃已经换过,裂痕被完美掩盖,但内部的擒纵叉和发条,才是它的灵魂。
现在,灵魂醒了。
“祁师傅,这都十二点了,你还要在那儿摆弄什么?”
谭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圆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唐装,手指上那枚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两颗核桃在他掌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节奏紊乱,像是在掩饰某种焦虑。
祁修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怀表的表盘。
秒针在颤动。
不是机械的摆动,而是像心脏跳动一样的抽搐。
他在用内力引导。
极细微的气流,顺着指尖注入机芯。
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兽,既要安抚它,又要强迫它奔跑。
“别碰它。”
祁修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也是它该醒的时候。”
谭老板眯起眼睛,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11点59分40秒。
还有二十秒。
“规矩就是规矩。”谭老板放下核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这店里,不养闲人,也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这块表,既然坏了,就该是废铁。”
他说着,向门口招了招手。
两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混混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工具袋,眼神轻佻地扫视着狭小的店铺。
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把小锤子,锤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专门用来拆卸老旧钟表的工具,此刻却对准了祁修身后的窗台。
“谭哥说,这表有问题。”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得帮它‘解脱’一下,免得晦气影响了您的生意。”
祁修的手指微微收紧。
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表壳。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纠纷。
这是清理门户。
十年前的那笔烂账,谭老板想彻底抹去,包括所有相关的见证者,以及……这块表。
但他更知道,今天不行。
今天是老陈来的日子。
老陈坐在街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他是当年的目击者。
他想知道,那个被他亲手推下悬崖的人,到底死没死。
如果表没坏,说明那人还活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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