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时光修补铺”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松香和一种难以名状的霉味。
这种味道像是一层厚厚的油膜,糊在人的鼻腔里,让人呼吸都变得粘稠。
祁修坐在柜台后,背挺得笔直。
他的面前,是一块拆开的百达翡丽怀表。
表盘玻璃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遮住了原本精美的珐琅彩绘。
如果不换掉这块玻璃,哪怕机芯修得再完美,这块表也只是一块废铁。
它需要完整的伪装,才能在那一刻,不被任何人察觉异样。
祁修拿起镊子,夹起一片新的蓝宝石水晶玻璃。
厚度0.8毫米。
直径26毫米。
边缘经过倒角处理,光滑如镜。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内的气息下沉,丹田处那股微弱的气流开始汇聚。
这是他在体内仅存的平衡力。
一旦消耗过度,经脉受损,他将再也无法维持这种对微观世界的感知。
但今天,不能退。
因为今天是午时三刻。
因为今天是那个名字被彻底掩埋的日子。
祁修的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肌肉在极度紧绷下的生理反应。
他将新玻璃轻轻覆盖在表盘上。
没有使用胶水。
那是外行的做法。
他用内力,控制着玻璃下方的空气流速,利用伯努利原理,让玻璃与表盘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气垫。
然后,轻轻一压。
贴合。
严丝合缝。
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接缝。
祁修放下镊子,长舒一口气。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瞬间蒸发。
他成功了。
怀表的外观恢复了完整,像是一个沉睡的婴儿,安静地躺在绒布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打破了铺子里的死寂。
祁修眉头微皱,抬头看向门口。
小雅站在那里。
这个跟了他半年的学徒,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噪点很多。
但足以看清——
就在几分钟前,祁修的手指触碰怀表的那一刻,有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震落了谭老板手中的美工刀。
那不是物理撞击。
那是气劲。
“师父。”小雅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刚才拍到了。”
祁修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雅。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损坏的物品。
小雅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谭老板让我录下来的。”她结结巴巴地说,“他说……说如果你用了邪术,就要把你赶出城。还要交出所有资料。”
祁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邪术?
真是可笑的笑话。
这些人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技艺。
他们把超越认知的力量,归结为迷信或犯罪。
因为承认自己的无知,比接受现实更让他们痛苦。
“把手机给我。”祁修淡淡地说。
“不!”小雅下意识地护住手机,“这是我……这是我学手艺的证据!如果我交了,我就失业了!”
她以为这是威胁。
但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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