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谭老板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那层虚伪的客套面具下,肌肉已经开始僵硬。他盯着祁修那只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被祁修随手扔在柜台角落的那叠钞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钱不要了?”谭老板的声音有些发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祁师傅,这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祁修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报废清单,“表修好了。交易结束。”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步迈出去,意味着十年前的那个死结彻底解开,也意味着谭老板精心维持了十年的平静生活,即将迎来崩塌。
谭老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块表的重量了。那不是金钱能衡量的重量,那是命。
十年前,他在老城区的暗巷里收过一笔封口费,代价就是这块停摆的怀表和一条人命。如果这块表重新走动,那些被掩埋的罪证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他淹没。
“站住!”
谭老板猛地一拍柜台,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声,在狭小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雅吓得缩起了脖子,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老陈虽然已经跑了,但那种压抑的氛围依然笼罩着所有人。
祁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谭老板,”祁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想违约?”
“不是违约。”谭老板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笑意,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祁师傅,你刚才的动作……有点邪门。这块表,我怀疑有质量问题。按照店规,未经过最终验收,不能算完工。”
祁修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看着一件损坏的工具。
“验收标准只有一个:走时准确。”祁修抬起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现在离午时三刻还有三分钟。如果你非要验,那就现在验。”
谭老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祁修这么硬气。
但他更怕祁修真的在这最后关头搞出什么动静。那块怀表里的秘密,他不敢赌。
“不用验了。”谭老板突然变脸,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狠厉,“既然你觉得修好了,那就拿走。但是……”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柜台上,挡住了祁修的视线。
“这块表,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当年借给你修理,是你欠我的人情。现在,我要收回。”
祁修眯起眼睛。
他在评估谭老板的意图。
这是一个典型的强盗逻辑。用所谓的“人情”和“所有权”来掩盖非法占有。
“你的?”祁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谭老板,这块表是我从黑市捡回来的废铁。你说是你的,拿出证据。”
“证据?”谭老板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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