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压不住那股从舞台中央弥漫开的馊味。
那是酒精混合着胃酸发酵后的酸臭，廉价而刺鼻。
崔明站在聚光灯下，像一尊被遗弃在荒原上的雕塑。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此刻正挂着一团干涸发硬的污渍。
那团黄白色的呕吐物，已经凝固成痂。
它嵌在昂贵的真丝面料纤维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宾客们，此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汪强手里攥着半瓶茅台，脸颊涨成猪肝色。
他原本期待的是全场哄笑，是崔明狼狈求饶。
但他没料到，崔明没有擦。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滩耻辱。
崔明只是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直直钉在汪强脸上。
那种眼神太冷。
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不带任何情绪，却割得人皮肤生疼。
“婉儿。”
崔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清晰，简短，没有任何颤抖。
“婚礼流程结束。”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汪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维持住作为家族掌权者的威严，习惯性地伸手去拍崔明的肩膀。
这是一种掌控的姿态，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阿明，你喝多了……”
汪强的手还没碰到崔明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崔明侧身避开。
动作优雅，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块污渍就在两人之间晃动。
汪强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沾到了一点空气中残留的酸气。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崩塌。
崔明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在这一刻，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他选择接受这个定性。
失德，失控，低贱。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因为只有彻底烂在泥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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