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思卡尔顿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崔明能感觉到胸口那块污渍正在慢慢变硬。
那是半小时前吐在定制西装上的东西。此刻，它像一块干涸发硬的痂，死死贴在真丝面料上，散发着馊味和发酵食物的酸臭。
这种气味并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它混合着周围宾客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崔明没有去擦。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那块污渍正对着主桌的方向。
汪强站在舞台边缘，手里还攥着那半瓶没喝完的茅台。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里既有得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刚才那一幕太精彩了。
他亲眼看着崔明像个醉鬼一样踉跄，亲眼看着那些污秽物溅在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在座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是汪家的亲戚。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毫无底线的上门女婿，在婚礼现场失态呕吐，满身污秽，狼狈不堪。
这就是汪强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记住：崔明是低贱的，是不可控的，是需要被驯服的。
“崔明，”汪强举起酒瓶，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怎么不继续喝？这点酒量也敢来敬酒？”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有人摇头，有人掩鼻，眼神中满是嫌弃和嘲弄。
苏婉坐在主桌旁，脸色苍白如纸。她低着头，不敢看台上的任何一个人。她知道哥哥在做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
王妈站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抹布，目光复杂地看着崔明。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但她知道，今天的崔明不一样。
崔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汪强。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酒很好。”他说，“就是有点烫嗓子。”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汪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怎么？还要拍照发朋友圈卖惨吗？”
他没有防备。
在他看来，崔明已经是一个失去尊严的行尸走肉。一个连自己呕吐物都懒得清理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崔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拇指轻轻滑动屏幕，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音量调到了最大。
那一刻，宴会厅里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一段清晰、冷静，甚至带着几分阴冷的录音，通过高保真的音响设备，响彻了整个大厅。
【录音内容】
*背景音是嘈杂的酒店走廊风声。*
*汪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和狠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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