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思卡尔顿酒店旋转门外的风，带着江城市初夏特有的湿黏，狠狠撞在崔明脸上。
他停下了脚步。
身后宴会厅里那些混杂着香水味、馊味和酒精发酵酸臭的空气，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但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似乎已经渗进了他的毛孔，粘在他的皮肤上，怎么洗也洗不掉。
崔明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块干涸发硬的呕吐物污渍，正静静地趴在他那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
它不再仅仅是狼狈。
在刚才那段录音播放完毕后的死寂中，在汪强那张扭曲的脸上，在苏婉破碎的眼神里，这块污渍完成了一次诡异的蜕变。它从一种生理性的排泄物，变成了一枚勋章，一枚用屈辱淬炼而成的勋章。
崔明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块硬邦邦的污渍。
粗糙，刺痛，像是一块嵌在肉里的骨刺。
他没有擦。
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掩盖它。
相反，他挺直了腰杆，将那块污渍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每一个路过的人看。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宣战书。
既然你们认定我是狗，那我就带着这身“狗屎”走到阳光下。
旋转门的玻璃映出他的倒影。
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还有胸前那团刺眼的黄褐色污迹。
看起来像个疯子。
但也像个审判者。
“站住！”
一声嘶哑的吼叫从身后传来。
崔明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那是汪强慌不择路的样子。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他为蝼蚁的男人，此刻正跌跌撞撞地追出来，连皮鞋都跑掉了一只。
汪强扑到旋转门前，隔着玻璃，满脸通红，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赤裸裸的恐惧。
“崔明！你给我站住！”
汪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调，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放几段录音就能毁了我？”
崔明转过身，隔着玻璃看着汪强。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让开。”
崔明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汪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以为崔明怕了。
怕事情闹大，怕影响自己即将迎娶的豪门千金，怕失去最后一点翻盘的机会。
“好！好！”
汪强激动地拍打着玻璃，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现在进去，把刚才的话收回去，说那是误会……”
“我可以当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