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干涸发硬的呕吐物污渍，此刻正死死贴在崔明胸口。
它像一块丑陋的补丁，又像一个沉默的勋章。
在丽思卡尔顿宴会厅惨白的射灯下，污渍边缘泛着油亮的光，那是酒精、胃酸和刚才那瓶茅台混合后的产物。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此刻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盯着那块污渍，眼神从最初的嫌弃，逐渐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恐。
因为没人知道，这个被汪强灌成烂泥的男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崔明没有擦。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让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顺着鼻腔深入肺腑，然后迈开步子，走向舞台边缘。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李总坐在主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崔明和汪强之间来回游移。
作为汪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李总一直在评估这家公司的实力。
今晚这场闹剧，让他看到了汪强管理下的混乱，也让他看到了崔明身上那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这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
崔明停在李总面前半米处。
这个距离，既能保持礼貌，又能形成一种压迫感。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很薄，但手感沉甸甸的。
那不是普通的请柬，而是一份精心折叠的文件袋。
上面印着“丽思卡尔顿婚礼庆典”的字样，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在信封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银色Logo。
那是一个倒置的齿轮图案，中间嵌着一把断裂的剑。
这是江城另一大豪门——赵家的标志。
也是汪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李总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个标志。
就在上周，赵家的人还在私下接触他，暗示如果汪家出现资金链断裂，赵家愿意接手部分业务。
崔明将信封轻轻放在李总面前的桌上。
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下一枚炸弹。
“李总，”崔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对面几桌，“这是婉儿给我的回礼。”
李总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去拿那个信封。
他的目光扫过崔明胸口的污渍，又看向远处脸色铁青的汪强。
“这是什么意思？”李总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崔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意思是，有些人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其实早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王妈从侧门冲了出来。
她手里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
她是汪家的老管家，跟着汪强干了十年。
她太清楚这块污渍意味着什么了。
在汪强的逻辑里，崔明吐在衣服上，就是失态，就是低贱，就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但现在，崔明不仅没擦，还走到了贵宾面前。
这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崔明！你干什么！”
王妈大声呵斥，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她快步走到崔明身边，伸手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