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的光柱像一把烧红的刀，直直地剖开宴会厅浑浊的空气。
崔明站在舞台中央，脚下是昂贵的波斯地毯，身上那件高定西装已经彻底废了。那块干涸发硬的呕吐物污渍，此刻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褐色，边缘泛着油光，像是一块丑陋的补丁，死死钉在他左胸的位置。
它不再仅仅是耻辱的标记。
在灯光的折射下，这块污渍竟然反射出一种近乎金属的冷硬光泽。它随着崔明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嘲笑台下那些衣冠楚楚的人。
汪强站在台阶下，脸色铁青。他手里的半瓶茅台早就空了，但他还攥着那个瓶子，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想冲上去，想把这个疯子拽下来，但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背上。
那些目光里有嫌弃，有惊恐，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保安！”汪强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破音，“把他给我扔下去！谁允许他站在那里的！”
两名黑衣保安从侧翼包抄上来，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崔明。他们见过闹事的，没见过带着秽物还要上台演讲的。这种未知让他们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崔明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微微侧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在咀嚼着某种不安的情绪。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克制，而是一种彻底的剥离。仿佛刚才被灌酒、被羞辱、被吐了一身脏东西的那个人，并不是现在的他。现在的崔明，只是一具执行程序的躯壳。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汪家的大公子怎么没拦住？”
“闻到了吗？那股味儿……”
有人捂住鼻子，有人往后缩。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昂贵香水、酒精和发酵酸臭味的复杂气息。这股味道像是有实体的触手，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让人作呕，却又无法忽视。
苏婉坐在主桌，双手紧紧抓着裙摆。她的指甲掐进了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她想站起来，想喊停，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台上那个背影，第一次感到陌生。那个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未婚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
李总眯起眼睛，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婚礼的节奏完全乱了。原本应该是汪家展示权力的舞台，现在却成了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雷区。而那个满身污秽的男人，正站在雷区的中心，手里握着引信。
王妈站在角落，手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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