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掩盖了田婉手指颤抖着将微型存储芯片按进指腹的剧痛。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
距离祁氏年度股东大会还有四小时。
田婉坐在红木餐桌的主位旁，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燕窝。
瓷勺碰到碗壁，发出清脆却细微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祁母坐在我对面，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
珠子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她没看田婉，眼神死死盯着桌角那个空的樟木箱。
“婉儿，”祁母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箱子空了，钱呢？”
田婉没有抬头。
她垂着眼帘，看着碗里浑浊的倒影。
“妈，您刚才说过了。”
她的声音很低，平稳得像是在念悼词。
“我不懂您在问什么。”
赵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抹布，嘴角挂着讨好的笑，但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是祁母的眼线，也是这道铁幕的一部分。
田婉知道，只要她有任何异常动作，赵妈就会立刻扑上来。
但她不动。
她只是轻轻吹了吹碗里的热气。
动作缓慢，优雅，甚至带着几分顺从。
这是她这三年来练就的本能。
在祁家，示弱是最好的保护色。
祁母眯起眼睛，那双钩子般的眼睛扫过田婉的脸。
她在找破绽。
找恐惧，找慌乱，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田婉的脸上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掌控者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猎物已经不在笼子里了。
“你最好别耍花样。”
祁母放下佛珠，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远儿还在外面等着，股东们都在看戏。如果你现在闹事，我就让你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田婉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祁母，看向紧闭的书房门。
门缝下透出一丝冷光。
那是走廊的感应灯。
祁远就在那扇门后。
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吗？
还是说，他正在假装睡觉，等待这场风暴平息后，再来收拾残局？
田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需要拿到那个东西。
祁远手中的印章。
那是祁母挪用公款的关键凭证，也是田婉彻底切断与这个家族联系的最后一把锁。
如果没有它，那些海外信托的证据链就不完整。
如果有了它，祁母的罪行就将板上钉钉。
“我要喝水。”
田婉突然开口。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祁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赵妈。”
祁母侧头，命令道。
赵妈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太太，我来。”
她端起水壶，手有些抖，热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田婉没有躲。
她静静地看着赵妈的动作。
水温很高。
烫红了赵妈的手指。
赵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不敢停下。
她端着水杯走到田婉面前。
就在杯子递到田婉唇边的瞬间。
田婉的手微微一动。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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