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眼前模糊的世界。
田婉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指节泛白。
掌心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皮革。
车窗外，祁家老宅的黑色铁艺大门紧闭。
门内，几辆黑色的轿车像蛰伏的野兽，引擎低鸣，随时准备扑出。
那是祁母派来的私人保镖。
也是今晚最后一道防线。
田婉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排座位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一支录音笔，和一本从书房抽屉夹层里抠出来的、沾着茶渍的日记残页。
这是祁母挪用公款的铁证。
也是压垮这个家族的最后稻草。
“滴——”
一声短促的喇叭声刺破雨幕。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侧方车道疾驰而来。
车身倾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不是来求情的。
是来拦截的。
祁远。
他开着那辆车，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堵在了田婉的车前。
田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透过车窗，看见祁远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他想干什么？
刚才在书房，他摸向口袋的动作，究竟是为了拿出印章，还是为了掏出那把从未示人的枪？
现在，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挡住了她的去路。
田婉降下车窗。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脸颊，冰冷刺骨。
她看着祁远走近。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停在车门前，隔着玻璃看着她。
“婉婉。”
他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把东西给我。”
田婉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的手腕上。
那里空空如也。
昨晚在书房，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手指触碰到的只有坚硬的金属边框。
那是手机。
而不是枪。
那一刻，田婉就明白了。
祁远并没有武器。
他有的，只是对失去控制的恐惧。
以及那份该死的、想要维持表面和平的懦弱。
“远儿。”
田婉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平稳得像是在念悼词。
“让开。”
祁远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抬起手，拍了拍车顶。
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但下一秒，他的手猛地砸向车门。
砰！
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你不能走！”
祁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嘶哑的颤抖。
“妈她……她疯了。但她毕竟是我妈。你把她逼到绝路，你会后悔的。”
田婉看着他。
眼神平静无波。
“我已经通知警方了。”
她说。
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陈述。
“他们正在路上。大概还有三分钟到达门口。”
祁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显然不知道这一条后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老宅的大门缓缓打开。
赵妈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谄媚又讨好的笑容。
但在笑容之下，藏着深深的惊恐。
她看到了祁远挡在车前。
也看到了田婉手中那个黑色的信封。
赵妈知道那是什么。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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