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银针，狠狠扎进琴行大厅的落地窗。玻璃震颤着，发出低频的嗡鸣，仿佛整座建筑都在痛苦地呻吟。
夏知远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盘老旧的磁带。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他作为调音师的习惯——在失控前，先抓住最确定的支点。
“你父亲配合，是因为恐惧。”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被雨水浸透的潮湿感。夏知远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白洛。
“沈默先生当年发现了我父亲的录音带里藏着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夏知远的语调平稳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乐理公式，“他不是被迫，他是主动献祭了自己的名誉，来换取你的安全。或者说，换取你们母子不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他以为这是保护，但在我父亲眼里，那是投名状。”
白洛走到他身边，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所以，”白洛咬了咬下唇，露出一点尖锐的讽刺，“我父亲是个懦夫？为了活命，出卖了尊严？”
“不，”夏知远转过身，目光直视那双阴郁的眼睛，“他是个共犯。他选择了沉默，而沉默就是最大的纵容。就像我当年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伪装。
夏知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页，展开，递到白洛面前。那是演出合约，上面印着海城音乐厅的标志，日期是下个月。
“履行交易。”夏知远说，声音简短精准，“共同完成《静默的潮汐》最终版，公开演出，揭露真相。这是唯一的出路。琴行保住了，你也得到了舞台，而我……还清了债。”
白洛看着那份合约，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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