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剧院的后台走廊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咖啡和紧张焦虑的气息。夏知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面前被封锁的通道,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
白洛站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磨损痕迹。他没有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也没有看站在最前方、脸色铁青的林婉。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舞台侧翼那架尚未搬走的三角钢琴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在空气里。她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那是夏知远当年参赛时的违规记录,足以让他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不是‘要’,是‘必须’。”夏知远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白洛,“白洛,你的变奏还在吗?”
白洛抬起眼,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咬了咬下唇,旧伤裂开的细微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你以为我还会配合你?夏知远,你刚才承认自己是共犯的那一刻,就已经杀死了我的故事。”
“我知道。”夏知远说,语调平稳克制,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你的愤怒建立在‘受害者’的身份上。如果我也成了罪人,你就失去了道德高地,失去了那种悲情的纯粹性。你会失去唯一的艺术尊严,对吗?”
白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就是答案。当夏知远把脏东西摊开时,白洛意识到,这场演出最终毁灭的不是夏知远的职业生涯,而是他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他精心构建的、关于苦难与天才的叙事,在夏知远毫无保留的自我毁灭面前,显得如此单薄且可笑。
“所以你要毁掉它?”白洛冷笑,声音尖锐如刺,“为了你那该死的救赎?”
“不,是为了复原。”夏知远向前迈了一步,无视了安保人员的警告声,“《静默的潮汐》不需要完美的演奏者,它需要真实的裂痕。你记得那段节奏吗?你在被退学的那个晚上,凭记忆敲出来的那段。”
白洛的身体猛地僵硬。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暴雨夜,他在出租屋里绝望地砸碎了所有的乐谱,却在混乱中,手指触碰到琴键的瞬间,一段旋律自动流淌出来。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曲目,而是只有他父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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