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桥上的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夏知远的皮肤上。
他站在桥栏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白洛家中带走的、被雨水浸湿的照片背面。那行潦草的字迹——“夏建国,2014.11.03”——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不是签名,也不是留念,这是一份罪证,或者说,是一个被刻意隐藏的标记。夏知远终于明白,父亲当年并非单纯的商业竞争失败,而是通过某种手段,将白洛父亲的琴行推向了深渊,而那个日期,正是《静默的潮汐》首演前夜。
车灯刺破了雨幕,两道白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尾迹。白洛的车停在了前方不远处,引擎还在轰鸣,像是被困兽的低吼。
夏知远没有犹豫,冲进了车流中。
“白洛。”他的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但语调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平稳,“下车。”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白洛那张苍白且阴郁的脸。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因为用力握方向盘而泛白,旧伤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清晰可见。他没有看夏知远,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嘴唇紧抿,下唇已经被牙齿咬破,渗出一丝鲜红。
“我说过了,别挡我的路。”白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我要去机场,今晚离开海城。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关于那张照片,”夏知远走近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瞬间洇开深色的水渍,“我查到了当年的档案。那不是巧合,是我父亲做的局。他伪造了财务漏洞,导致你父亲资金链断裂。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白洛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扣住方向盘。“真相?”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夏知远,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恨意,“你父亲毁了我的人生,而你站在这里,用这种‘调音师’般的冷静告诉我真相?夏知远,你以为你是为了赎罪吗?不,你是为了那首曲子。你需要那段变奏,你需要证明你父亲是错的,或者……你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填补你内心的空洞。”
“我不是为了曲子。”夏知远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看着白洛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