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海城的夜色里。
夏知远站在老旧公寓楼下的雨幕中，抬头望着三楼那扇唯一亮着微光的窗户。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浸湿了衬衫的领口，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是长期高强度调音后特有的神经性震颤，此刻却混合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焦灼。
林婉刚才的话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咙里。“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她苍白的脸和捂着胸口的动作，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张扭曲的脸，以及那份从未被公开的、关于《静默的潮汐》的创作手稿。
他必须找到白洛。只有那个掌握着关键变奏的少年，才能填补最后一块拼图。而琴行收购案的截止日期，就在三天后。
没有钥匙。夏知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细的钢丝，熟练地探入锁孔。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他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细微的反馈上。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夹杂着廉价烟草和咖啡渍发酵后的苦涩。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墙壁斑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一丝昏黄的路灯光。
夏知远闪身进入，反手带上门。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雷光扫视四周。房间凌乱不堪，地上散落着乐谱碎片、空易拉罐和揉皱的纸巾。钢琴被一块脏兮兮的防尘布盖着，角落里的沙发凹陷下去，像是某种疲惫的具象化。
他在寻找笔记。白洛是个偏执的人，如果有什么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绝不会随意丢弃。
夏知远走向书桌。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圆形压痕，周围是更深的污渍。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桌面边缘，触碰到一个隐蔽的暗格开关。这是老式家具常见的结构，但这里的机关显然经过改装。
咔哒。
抽屉滑出了一半。里面没有乐谱，只有一把生锈的剪刀，和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夏知远的心沉了一下。这不是陷阱，这是警告。或者说，是挑衅。
他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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