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
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
侧室的空气潮湿且沉重。
程默跪在中央。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那支录音笔还在胃里。
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
系统倒计时在脑海跳动。
【00:15】
【00:14】
施澜站在阴影里。
手里拿着签字笔。
白色西装一尘不染。
他看着程默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废品。
“疼吗？”
施澜问。
声音慵懒。
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程默没说话。
他抬起头。
汗水流进眼睛。
刺痛。
但他不能眨眼。
眨眼会浪费一秒。
一秒就是死期。
【00:12】
施澜走近。
皮鞋踩在水渍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把签字笔放在桌上。
笔尖对着程默。
“把照片拿出来。”
他说。
“那是你唯一的筹码。”
程默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疼痛。
喉结艰难地滑动。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吞刀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边缘已经磨损。
照片上是婴儿和遗照的合影。
那是他的出生证明。
也是他被当作替身的证据。
他举起照片。
手抖得厉害。
施澜冷笑一声。
“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伸手去拿。
动作很慢。
像是在逗弄猎物。
程默突然松手。
照片飘落在地。
正好掉在积水里。
墨水晕开。
字迹模糊。
施澜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
指节泛白。
那一瞬间。
程默看到了。
施澜的手在抖。
比刚才递笔时抖得更厉害。
为什么？
程默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没时间思考。
【00:08】
“捡起来。”
施澜说。
声音冷了下来。
“别逼我动手。”
程默趴在地上。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水很脏。
带着霉味。
他捡起照片。
举过头顶。
“换时间。”
他说。
声音沙哑。
破碎。
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施澜眯起眼睛。
“你以为你在谈判？”
他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你只是条狗。”
“狗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程默低下头。
看着地上的照片。
雨水从窗缝渗进来。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