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在外。
侧室的空气却比外面更粘稠。
程默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地轻颤。
银柄拆信刀贴着他的掌心。
金属的冰冷顺着掌纹渗入血液。
那是施澜给他的测试。
也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
刀柄上,“阿默”二字已被雨水和血迹浸染得模糊不清。
但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亲昵感,依然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站在门口,调整呼吸。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吞咽动作很艰难。
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声带摩擦出的细微刺痛。
那是之前被勒紧留下的后遗症。
也是系统警告的具象化。
【倒计时:43分12秒】
【任务目标:向苏婉展示证据,迫使她承认知情者身份】
【失败惩罚:声带永久切除】
程默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了角落里那个身影。
苏婉坐在一张高背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
酒液在杯中晃动。
映出她苍白而精致的脸。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你来了。”
她的语速很快。
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又像是在催促什么。
程默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墙角。
那里有一道陈旧的划痕。
深约两寸。
边缘已经氧化发黑。
那是施家老宅改建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这栋别墅最大的秘密所在。
苏婉放下酒杯。
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程默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程默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铁锈气。
那是血的味道。
或者是……恐惧发酵后的味道。
“你要给我看什么?”
苏婉问。
声音尖锐。
带着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程默抬起手。
将那把银柄拆信刀递过去。
刀尖朝下。
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那是他在暴雨中为了自证清白,从自己虎口划开的伤口。
血顺着刀柄流下。
滴落在地毯上。
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苏婉盯着那把刀。
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越过刀身,落在了刀柄末端镶嵌的那块玉佩上。
那块玉佩,原本应该随着施澜母亲的葬礼一起火化。
此刻,却赫然出现在这把凶器之上。
玉质温润。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诡异的幽绿。
“这是……”
苏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伸出手。
手指冰凉。
触碰到程默的手腕时,激起一阵战栗。
程默没有躲。
他任由她的手指扣住自己的脉搏。
感受着她心跳加速的频率。
“看清楚。”
程默开口。
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简短。
克制。
没有形容词。
“母亲没死。”
“玉佩在她手里。”
“施澜把它做进了刀柄。”
苏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随即,她发出了一声低笑。
那笑声很轻。
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是来听故事的吗?”
她猛地用力。
试图从程默手中夺过那把刀。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深深陷入程默手腕的皮肤。
鲜血涌出。
顺着两人的手臂交融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血。
“我要的是钥匙。”
苏婉的眼神变得狂热。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扭曲的欲望。
“这块玉,才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施澜骗了你。”
“也骗了我。”
程默感到手腕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握得更紧。
肌肉紧绷到极致。
青筋暴起。
“不。”
他说。
“这不是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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