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温四十二度。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程默坐在金属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他面前的桌面上，那张黑色的“三日期限卡”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度。
屏幕上的数字不再是之前的06:00:00。
它跳动了。
变成了05:59:42。
倒计时在走，生命在流逝。
芯片边缘的红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紫晕。
那是过载的前兆。
唐烈坐在他对面，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枚芯片。
手指不再敲击桌面。
因为此刻，房间里充满了声音。
不是普通的声音。
是低频嗡鸣。
这声音极细，极冷，像一根生锈的铁丝，缓慢而坚韧地钻入人的脑髓。
它不属于外界。
它来自程默体内的芯片。
“听到了吗？”
唐烈轻声问。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胜利者的笑。
那是科学家看着小白鼠终于踏进陷阱时的兴奋。
程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
左眼处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晰感。
在这死寂的全隔音审讯室里，他听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唐烈的话。
而是芯片内部电流流动的嘶嘶声。
以及……另一种频率。
一种极其微弱，却有着明确指向性的信号脉冲。
它在呼唤。
像是在黑暗的海底，两盏灯塔发出的求救信号。
程默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指甲陷入皮革缝隙。
他在尝试捕捉那个信号。
利用自己残留的高频听力。
那是老鬼用命换来的天赋，也是他被选中的原因。
他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频率。
现在，这个能力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要反向追踪。
顺着芯片发出的低频嗡鸣，找到信号的源头。
黑市的总部。
只要找到那里，他就能撕毁契约，或者……同归于尽。
唐烈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
但他没有阻止。
相反，他按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
咔哒。
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了整个房间。
电磁脉冲干扰器启动了。
程默的脑海瞬间炸开一团白光。
头痛欲裂。
就像有人把烧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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