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地下停车场潮湿的水泥地面。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却远不及聂青体内那种由内而外的腐烂感来得剧烈。
她靠在B区的一根承重柱后，右臂的黑色斑块已经蔓延至肘部，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紫黑色，仿佛坏死组织正在吞噬活体细胞。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细碎的撕裂声，那是病毒在血管壁上疯狂增殖的信号。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沉重且犹豫。是陈默。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他那张原本温和的脸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他停在离聂青三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眼神看着她。
“聂医生，”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惯有的歉意，“石总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现在把戒指交出来，我们可以谈条件。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你也知道，外面的雨太大了。”
聂青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那枚早已变形的婚戒上。金属表面被脓液侵蚀，显得黯淡无光。
“石远让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摩擦声，“让他看着你跪下来求我，还是让你亲手毁掉我？”
陈默苦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崭新的执业证书，上面盖着海城宠物行业协会鲜红的公章，名字一栏写着“陈默”，职务是“首席医疗顾问”。
“这是石总给你的诚意，也是给我的。”陈默将文件夹递过来，手微微发抖，“只要戒指回到他手里，这张证书就是我的。我可以立刻向警方报案，指控你非法行医、故意传播高致病性病毒。你知道的，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审讯。而有了这张证书，我就彻底洗白了。甚至……我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交易条款。但聂青听出了他话语底下的恐惧。那不是贪婪，而是绝望。陈默害怕了，他害怕失去这一切，更害怕石远那双阴鸷的眼睛再次投向他。
聂青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塑料封面。她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陈默，”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却锐利，“你相信这张纸能救你吗？”
“当然，”陈默急切地补充道，身体前倾，试图拉近与她的距离，“石远从不食言。他是海城最讲规矩的人。只要你交出证据，我们就各退一步。你可以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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