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刀,悬在聂青头顶。
她站在操作台前,左手戴着无菌手套,右手却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那只种犬“阿波罗”被固定在台上,麻醉剂早已推入静脉,呼吸平稳而微弱。石远坐在监控室的全息屏幕后,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而戏谑。他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金属碰撞声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进聂青的耳膜,那是他特有的施压节奏。
“聂医生,”石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阿波罗的血管里有个小东西,你之前说需要切开取出来。别让我失望,毕竟,这是你作为前妻最后的‘协助’。”
聂青没有抬头,只是用左手拿起手术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烁。“石总,你的抗凝药吃了吗?”
“当然。”石远轻笑一声,“我对自己很负责。倒是你,手抖得厉害。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害怕?”
聂青的手确实抖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的病毒正在侵蚀她的神经末梢。右手的知觉已经彻底消失,像是一截枯木。她深吸一口气,将视线聚焦在阿波罗腹部的切口上。那里有一根细长的导管,里面塞着一份折叠得极小的文件——那是当年代孕协议的原始副本,也是石远用来要挟她的最后筹码。
“开始吧。”石远催促道,“直播信号已经接通了。全网都在看这场‘名犬绝育与异物取出’的科普秀。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非法行医’。”
聂青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陈默跪在雨中的样子,以及那枚染血的戒指。她睁开眼,眼神冷冽如冰。
“石远,”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医生,不是刽子手。但今天,我要做点不一样的事。”
话音未落,聂青猛地转身,左手持刀,直接划向自己的左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手术服。石远在监控室里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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