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只有无影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聂青站在手术台前,左手稳稳地持着镊子,右手那只坏死的手垂在身侧,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她看着麻醉机上的倒计时,数字从05:00开始跳动。石远坐在玻璃墙外的高脚椅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单向透视玻璃,死死钉在她身上。他并没有催,只是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是他在享受掌控感的信号。
“时间到了。”石远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聂医生,如果五分钟内没有完成关键步骤,阿波罗会被安乐死。这是为了它好,也是为你好。毕竟,一个连狗都救不活的人,谈什么执业资格?”
聂青没有抬头,只是用左手调整了一下导管的深度。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石远,”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确定要现在推注吗?还是说,你在等那个文件自己跳出来?”
玻璃墙外,敲击声戛然而止。
石远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上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在说,”聂青终于抬起头,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与他对视,“你太自信了。你以为把证据塞进血管导管,我就只能乖乖配合你的表演?你以为我会因为害怕失去声誉而放弃真相?”
石远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打算怎么做?报警?沈教授已经拒绝作证了。你的导师怕事,你的同事陈默是个软骨头。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和你能决定这只狗的生死。还有,你的未来。”
“未来?”聂青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石远,你忘了吗?三年前,当你逼我签下那份代孕协议时,你也说过类似的话。你说,只要我听话,我的家人就会安全。结果呢?你不仅毁了我的名声,还让我失去了右手。现在,你想用同样的方式再毁我一次?”
石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阴鸷。“过去的事,是你自愿的。你哭着求我,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今天,只要你当着全网的面承认这一点,承认你是自愿的,承认你对那个孩子的爱超越了道德底线,我可以立刻停止直播,并且……”
“并且什么?”聂青打断他,语气平淡。
“并且让你继续做你的宠物医生。”石远重新戴上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当然,前提是,你要彻底切断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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