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映在聂青毫无知觉的右手上。那只手像一截枯木,静静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却再也感受不到温度的流动。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未发送的草稿:*“关于犬类静脉导管异物残留的临床观察”*。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如果无法通过手术刀证明清白,那就用学术报告撕开一道口子。只要这份匿名病例报告被国际兽医论坛收录,石远繁育基地里那些违规操作的痕迹——那些被塞进血管导管里的微型芯片和非法药物——就会成为铁证。
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
“导师,我是聂青。”
电话那头传来沈教授疲惫的声音,背景里有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噪音。“青子?这么晚了。你右手……怎么样了?”
“神经坏死,不可逆。”聂青回答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别人的病历,“但我需要您的帮助。我有一份紧急病例数据,涉及海城某大型繁育中心的违规操作。我想请您以独立研究者的身份,协助我将这份报告提交至《Journal of Veterinary Science》。”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青子,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沈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石远的人今天下午刚来过我的办公室。他们没带刀,只带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如果我不切断与你的一切学术联系,我的实验室下个月的经费就会被冻结。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还有你的家人。他说,他在关注你母亲在海城的独居生活。”
聂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左手的力道透过皮肤传递到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所以您拒绝了。”她说。
“我别无选择。”沈教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愧疚,“青子,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那条路,已经封死了。”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公寓里重新陷入死寂。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聂青放下手机,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因为右手的存在让她必须时刻调整重心,以免失去平衡。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左手。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她看着自己那只废掉的右手,突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正规的途径、法律的庇护、学术的清白都被石远一一掐断,那么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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