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老城区的废弃诊所。
聂青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存储卡。她的右手在发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为了抑制这种生理性的震颤,她不得不将手浸入旁边那只盛满冰水的金属盆中。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试图冻结那些即将失控的肌肉纤维。
“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代孕者时,我还能依靠什么生存?”
这个问题在上一章的雨夜里问出,而此刻,答案就藏在她浸泡在冰水中的右手里。她依靠的是对疼痛的绝对掌控,以及在那片黑暗中独自搭建起的手术台。这里没有石远的监控,没有协会的调查令,只有便携式发电机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和她自己急促却克制的呼吸。
门外的雨声更大了,夹杂着雷声。
陈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一种极力维持的平静:“聂医生,开门吧。石总让我把这份名单给你。只要交出证据,你可以离开。外面的雨太大了,你这样……会生病的。”
聂青没有抬头,只是用左手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冰水已经没过了手腕,右手的指关节因为长时间低温暴露而开始僵硬,那种麻木感正在取代疼痛,这是神经受损的前兆,也是她必须接受的代价。
“陈默,”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你身后有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石总说,只要你配合,他可以撤销对你的执业暂停通知。他还说,这只种犬的绝育手术如果由你完成,他会考虑公开当年的协议细节,证明你是被迫的。”
聂青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石远想用一只狗来交换她的清白,还想让她亲手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他只是在玩弄一个已经断线的木偶。
“告诉他,”聂青说,“手术可以做。但我要先提取数据。还有,让他滚远一点。我不想在他面前流汗。”
门外沉默了几秒。陈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聂医生,别太硬气。石总不是开玩笑的人。你知道他手里有什么。”
“我知道。”聂青说,“所以我才在这里。”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右手的知觉已经模糊了大半,像是一截枯木。她走到操作台前,将存储卡插入便携读取器。屏幕亮起的瞬间,蓝色的光芒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文件列表弹出来。除了预期的医疗记录,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为“Project-0”。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一瞬。然后,她按下了回车键。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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