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暴雨像是一道巨大的、湿冷的幕布,将整座城市笼罩在灰暗的窒息感中。
聂青站在街角,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那件单薄的白大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婚戒内衬里撕下来的微型存储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金属断裂后的锈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别走。”
她没有回复。她知道陈默想说什么。他想让她回去,回到那个充满消毒水味和虚伪客套的手术室,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但石远刚才的眼神已经告诉她,这场戏还没演完。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过积水的路面,停在了她身后三米的地方。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石远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他在雨夜里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整洁,袖口上的袖扣在昏暗的车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温和得让人恶心,“外面太冷了,你的体温正在下降。”
聂青没有动。她看着那张存储卡,心里清楚得很。这张卡里存着什么?不是什么惊天秘密,而是七年前那份代孕协议的原始录音。那是石远用来要挟她家人的证据,也是他多年来维持控制欲的筹码。
如果她把它交给警方,石远会坐牢,但她也会因为非法持有他人隐私以及当年被迫签署的协议而身败名裂。更重要的是,石远早就买通了海城所有的宠物医疗协会成员。只要她敢动,她的执业资格就会立刻被吊销。
这是一条死路。
“聂青,”石远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感到疲惫,“你还要在这里淋多久?为了一个已经过去的错误?”
“这不是错误,”聂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这是交易。而你,一直在违约。”
石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隔着车窗递了出来。
“看看这个。”他说。
聂青犹豫了一秒,还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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