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落地窗映出深夜海城稀疏的灯火，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一层薄薄的冰。
聂青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提着那只黑色的医用包。包很轻，但里面的重量压得她指尖发白。刚才在手术室里，石远盯着监控屏幕发呆的样子，让她确认了一件事：那团血迹并没有掩盖关键信息，或者说，石远想要的从来不是清晰的字迹，而是“模糊”本身带来的不确定性。他需要一个悬而未决的威胁，而不是一锤定音的死刑。
“聂医生。”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聂青没有回头。她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凝固了，那是石远特有的气场，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请把你的包放在这里。”石远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作为前夫，我有义务确保你离开时，没有带走属于基地的任何物品。这是程序，也是对你的保护。”
聂青转过身。
石远站在十步之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而专注。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袖口上的金属扣，动作缓慢而机械，像是在安抚自己内心的躁动。
“我的包里只有手术器械和一份病历复印件。”聂青语气平淡，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如果石总担心我私藏物品，我可以打开给你看。”
“不必。”石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把东西藏在包里就能瞒过所有人？聂青，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基地里，每一寸空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从阴影中走出，迅速封锁了大厅的所有出口。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酷，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既然你不愿意主动配合，那就只能由我们来检查了。”石远走到聂青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这种气息曾经让她感到安心，现在却让她感到窒息。
“身体检查？”聂青挑了挑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石总，这恐怕超出了‘协助检查名犬’的范畴吧？”
“这是为了安全。”石远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里的寒意更甚，“万一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