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冷气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椎往下淌。聂青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攥着那枚装着导管的金属托盘。
石远就站在三步之外。他没戴眼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托盘,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把空气吸干。
“你问为什么我记得那么清楚?”石远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因为那天晚上,你签完字后吐了我一身。我洗了整整三小时衬衫,直到那股呕吐物的酸味渗进纤维里,再也洗不掉。”
聂青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七年前的事。她以为他忘了,或者假装忘了。原来他只是把痛苦腌渍成了习惯。
“所以你不是在炫耀控制力,”聂青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解剖事实,“你是在反复确认伤口还在流血。”
石远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抬起手,指腹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冷的银扣,眼神阴鸷地扫过聂青的脸。“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我就更不可能让你把它带走。青儿,你知道规矩。手术结束,由我的团队接手缝合。这是流程。”
“流程?”聂青冷笑一声,“你的流程里,包括销毁证据吗?”
“我只负责医疗安全。”石远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瞬间逼近,“导管里有异物残留,需要专业清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操作。把托盘给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而傲慢,仿佛只要她递过去,一切就会回归他掌控的秩序。
聂青看着那只手。那只手曾经握过她的手,也曾经掐住她的脖子。
她没有动。
“陈默。”她突然叫了一声。
瘫坐在角落里的陈默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他的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聂青,也不敢看石远。
“你说,”聂青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刚才在监视室里,你听到石远说‘我们都被绑在一起’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看向石远,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救。石远眯起眼,手指停止了摩挲袖扣的动作,目光如刀锋般射向陈默。
“回答她。”石远命令道,语气温和得可怕。
陈默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想……如果你能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