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聂青的影子死死钉在地板上。
她手中的止血钳微微颤动,那是肌肉极度紧绷后的生理性反应。陈默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出病态的青色。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聂青,也不敢看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从你递给我那把持针器的时候,我就知道。”聂青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空气,“那时候你的手在抖,不是怕血,是怕我看出你的意图。陈默,你出卖我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更早。”
陈默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对不起……”
聂青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术野上。那只种犬的血管壁与周围组织发生了严重的粘连,这是长期注射高浓度激素导致的病理改变。如果不剥离这些粘连,导管就无法完整取出,那份藏在里面的旧文件就会随着血管破裂而损毁。
石远的声音突然通过对讲机传进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温和。
“青儿,你的手法还是这么生疏。”石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五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灯光吗?我记得很清楚,你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张同意书,指尖都在发抖。我问你,‘签还是不签’,你沉默了整整三十秒。那三十秒里,你在想什么?”
聂青的手指猛地一僵。
那是她最不想回忆的细节。石远不仅记得,而且记得如此清晰,连她沉默的时间都精确到了秒。这种被窥视、被掌控的感觉比任何疼痛都要可怕。
“闭嘴。”聂青低声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别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东西是刻进骨头里的。”石远的语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就像现在,你越挣扎,出血就越多。不如乖乖听话,把证据交出来,我保证让你体面地离开海城。”
聂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她知道石远在做什么。他在用过去的创伤作为武器,试图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击穿她的心理防线。只要她手抖一下,只要她露出一丝慌乱,他就赢了。
但她是医生。她的手必须稳。
她调整呼吸,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转化为对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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