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中心的顶层,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
恒温空调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大型昆虫在振翅。
祁念坐在长桌的一端,背脊挺得笔直。
她面前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杯壁上,感受着那层凝结的水珠滑落时的凉意。
这是她最后的耐心。
也是闵振东即将失去的一切。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沉重的红木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闵振东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发丝的角度都透着精心计算过的傲慢。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
“让各位久等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
嘴角勾起一抹短促的笑意,眼神扫过众人,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在找那个位置——主位。
那个象征着绝对控制权的位置。
但他没有直接坐下。
而是先转向祁念。
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羞辱欲。
他想在正式表决前,确立威信。
通过公开践踏一个刚离婚的前妻,向这些摇摆不定的董事们展示:闵氏集团不需要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祁小姐,”
闵振东走到会议桌旁,手指摩挲着袖扣上的蓝宝石,动作优雅却充满压迫感。
“虽然我们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但作为闵氏的前财务总监,你是不是该对过去的账目做个交代?”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阴影笼罩下来,试图将祁念逼入角落。
“毕竟,有些‘意外’,如果不说清楚,会影响董事会的信心。”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董事交换了眼神,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看文件,无人插话。
赵伯言坐在右侧,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圆滑的笑意,似乎在等待风向。
林婉如坐在左侧,双臂抱胸,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闵振东的后颈。
祁念没有抬头。
她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提高音量,语调平稳得像在读一份说明书。
“闵董事长,”
她说。
“如果您指的是陈默医生的证词,建议您先去查查瑞士银行的账户状态。”
闵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尽管他极力掩饰。
“你在胡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陈默医生已经出国了,你的录音不过是伪造的片段!”
“是吗?”
祁念终于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不是普通的U盘。
那是第一章里从未激活的密钥载体。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引信。
“这不是录音,”
祁念说。
“这是《海外离岸信托资金流向及私吞明细》的完整数据源。”
她伸出食指,指尖悬停在U盘上方一厘米处。
“第一章时,它在U盘里,未激活。”
“第二章,它在桌面,已打开但未投屏。”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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