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中心的顶层会议室，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恒温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洁净感。
祁念坐在长桌尽头，面前只有一杯冰水。
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壁滑落，汇聚成一滩冰冷的水渍，像极了此刻正在蔓延的寒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平稳，像是在给这场即将崩塌的权力大厦倒数。
闵振东站在投影幕布前。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剪裁考究，连袖扣都擦得锃亮。
那是他最后的体面。
但他那双总是摩挲着袖扣的手指，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挤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以维持董事长最后的威严。
“祁念，”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你在这里表演这些毫无意义的数字游戏，是想证明你懂商业吗？”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董事们，此刻大多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在观望。
像一群等待猎物力竭的秃鹫。
祁念没有抬头。
她的语调慢得像在读一份说明书，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不需要证明我懂商业。”
“我只需要证明，你在犯罪。”
她按下遥控器。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
不再是复杂的K线图，也不是晦涩的财务报表。
而是一份PDF文件的封面。
文件名清晰可见：《海外离岸信托资金流向及私吞明细》。
这是贯穿了六章的证据。
第一章时，它躺在一个不起眼的U盘里，沉默如死物；
第二章时，它在桌面上被打开，却无人敢投屏；
第三章时，它出现在屏幕左侧，只是冰山一角；
第四章时，核心数据高亮，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第五章时，它被打印出来，成为桌上冰冷的物理确证；
而现在，第六章。
它静静地躺在祁念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烁。
这意味着，法律程序的最后一步，已经启动。
“这份文件，”
祁念的声音依旧平静，“已经在十分钟前，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了经侦大队和证监会稽查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闵振东瞬间苍白的脸。
“同时，我也抄送给了在场每一位董事的个人邮箱。”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像是一只垂死的昆虫在挣扎。
闵振东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他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诽谤！”
他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这是伪造的文件！我要起诉你！”
“赵伯言，”
祁念突然转向坐在闵振东身旁的独立董事，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赵总，我记得上周三，你在瑞士苏黎世银行的一笔五百万美元转账记录，似乎与这份文件中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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