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老城区的街道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两旁是斑驳的红砖墙和疯长的爬山虎。
祁念把车停在巷口,引擎熄火后的寂静里,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个黑色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那份名为《海外离岸信托资金流向及私吞明细》的PDF文件的打印版。
第六章结束时,保安收走了原件,但祁念在会议开始前,已经通过加密通道将核心数据导出,并重新排版打印。
此刻,这张纸安静地躺在袋子里,边缘锋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它从U盘到桌面,从投影幕布到物理确证,再到被法律程序接管,现在回到了她的手中。
不是作为证据提交给警方,而是作为一张通往真相深处的门票。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那条坐标短信依然悬浮在那里。
北纬31°14′,东经121°29′。
04:50。
现在是四点五十二分。
迟到两分钟。
祁念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带保镖,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探底。
如果这是闵振东的陷阱,她必须亲自跳进去,看看底下藏着的是龙还是虫。
巷子尽头是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
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窗户玻璃破碎大半,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这就是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
在她嫁给闵振东之前,这里是她们母女唯一的庇护所。
后来,闵振东以“环境恶劣”为由,强行接她们搬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再后来,母亲病逝,房子被收回,钥匙不知所踪。
祁念走到门前,手指抚过生锈的门锁。
铁锈沾在指尖,带来一阵粗糙的刺痛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备用钥匙。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藏在母亲旧毛衣的一个暗袋里。
当时她不懂,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房门钥匙。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母亲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祁念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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