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落,带着海城五月特有的潮湿与闷热,却吹不散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投影仪的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
祁念没有看闵振东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董事们或嘲讽或好奇的目光。她的视线越过厚重的红木长桌,落在讲台侧后方的主控台上。
那里有一排接口,其中两个是备用的独立端口,不经过主服务器防火墙。
这是她作为前财务总监留下的最后一点“职业习惯”——在系统最脆弱的时候,留一扇后门。
她迈开步子。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保安想要阻拦,但被闵振东抬手制止了。他想知道,这个失去电脑的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祁念走到主控台前,动作优雅地弯下腰。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U盘,指尖轻轻捏住金属外壳,将其插入左侧第二个备用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台连接在主控台下方的便携显示器自动亮起。
并没有立刻弹出视频,也没有播放音频。
屏幕上只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光标在左上角疯狂跳动,随后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白色桌面背景。
在那个背景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PDF文件图标。
文件名很长,字体很小,但在惨白的屏幕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海外离岸信托资金流向及私吞明细》。
林婉如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前倾,几乎要站起来。
赵伯言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闵振东的皮鞋边。
闵振东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原本正在摩挲袖扣的动作停滞了,拇指指腹还停留在冰凉的蓝宝石袖扣表面,却再也无法转动分毫。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急促而浅薄。
那是他花了整整两年时间,通过三层壳公司,将七千万美元转移至瑞士银行的完整证据链。
它不应该在这里。
它应该随着那台被没收的笔记本电脑一起,被扔进碎纸机,或者沉入大海。
“祁念,”闵振东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是在非法入侵公司服务器。”
祁念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悬停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那个PDF文件被双击打开。
第一页加载出来。
不是截图,不是扫描件,而是原始的电子账目。红色的数字刺眼地排列在表格中,每一行都对应着一笔真实的转账记录,以及对应的虚假合同编号。
“这不是入侵,”祁念的声音依旧极慢,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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