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咔哒”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响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戴默的脸上。
他对面，白崇瘫软在青石板上，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如纸。但他那双眼睛里，恐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性的快意。
因为戴默身后，站着四名身穿紫袍的内门执法堂执事。
他们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但剑柄上流转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温度骤降。那是真正的高手气息，与刚才那个被打飞的执事不同，这四个人是来收网的。
“戴默。”
赵长老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佛珠停在最后一颗。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圆滑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私藏禁术，重伤同门，甚至敢对内门执事出手。按青云宗律法，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说得很轻，却字字诛心。
戴默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他没有看赵长老，也没有看那些杀气腾腾的执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袖口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黑气。
那里，剑气凝实了一寸。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防御。
而是杀意。
“三块下品灵石。”
戴默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句枯燥的经文。
赵长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你想要什么？”
“归还。”戴默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可怕，“加上利息。一块灵石，一日一息。今日测灵大典，我被迫缴纳三块。若我不交，碑裂人伤；若我交了，便是认罚。”
“所以，我要拿回我的钱。”
全场哗然。
几个围观的外门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在挑衅整个外门的规则，更是在挑衅赵长老的权威。
白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好！好一个讨债的！赵长老，此子目无尊长，私修邪术，若不重罚，何以服众！”
赵长老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在权衡。
如果放过戴默，内门那边不好交代，而且戴默身上那股诡异的剑气让他感到不安。但如果真的严惩，戴默那句“无声剑意”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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