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闷热得让人窒息。
测灵殿外的广场上,原本散去的弟子们并未真正离开。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在廊柱后、屋檐下窃窃私语。目光如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刚刚走出殿门的戴默身上。
戴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听着身后那压抑不住的骚动。
袖中,那股无形的气流缓缓流转,比昨日凝实了一分。那种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在提醒他:剑已出鞘,再无退路。
“站住。”
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响起。
赵长老站在台阶之上,手中的朱笔紧紧攥着,指节泛白。他身后的阴影里,白崇低着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腰间的“律”字玉牌歪斜着,显得狼狈不堪。
“戴默,你赢了这一局。”赵长老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但青云宗有青云宗的规矩。家丑不可外扬,这是铁律。”
戴默转过身。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失败者的屈辱。
“规矩?”戴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低沉,不带任何起伏,“赵长老的意思是,撕毁公物要赔钱,是规矩;执事受贿被揭穿,要道歉,也是规矩。那么,掩盖真相,又是什么规矩?”
赵长老脸色一沉:“你这是在逼我?别忘了,执法堂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青云宗!”
“那就请赵长老下令吧。”
戴默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雨点开始落下,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长老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戴默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今天戴默出了这个门,明天整个外门都会知道,执法执事白崇是个靠禁药维持修为的废物,而这一切,是因为戴默袖中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剑。
那是宗门的大忌。
更是赵长老这种依附于权力体系的人,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
“你想怎么样?”赵长老的声音干涩。
戴默抬起手,指向广场中央那块刚刚修补好的测灵碑残片。
“我要赵长老当众宣布,‘无声剑意’为青云宗禁术。”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赵长老都愣住了:“什么?”
“既然白崇是靠禁药上位,那么我用来压制他反噬的手段,自然也是禁术。”戴默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念经,“只有将我的力量定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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