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暴雨将至未至,闷热潮湿的气息压在每个人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白崇跌坐在长桌旁,那只断裂的右手垂在身侧,断指处流出的黑血正顺着指尖滴落。
*滋——滋——*
黑血落在青石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冒出刺鼻的青烟。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外门弟子的心头。
赵长老脸色惨白,手中的茶杯碎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黑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疑惑。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反噬。
这是邪术。
或者说,是某种被宗门严令禁止的禁药副作用。
戴默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
他没有看赵长老,也没有看那些围观的弟子。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白崇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袖中的剑气,在这一刻又凝实了一分。
那种冰冷、锐利、无声无息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白执事。”
戴默开口了。
声音不高,平静得像是在念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这黑血,是什么?”
白崇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想要用衣袖遮住那耻辱的黑血,但动作刚起,便僵住了。
因为他知道,遮不住。
更因为,戴默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我……”白崇的声音颤抖着,额头上冷汗直流,“这是……这是测灵碑的反噬!对,是反噬!”
他在撒谎。
他在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作为执法执事的尊严。
“反噬?”
戴默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让白崇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若是反噬,为何只有你的手指断了?为何这黑血带着腐朽之气?”
戴默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三年前,剑阁阁主失踪前,也曾流过这样的黑血。”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剑阁阁主?”
“难道白执事和剑阁有关?”
“不可能!白执事可是青云宗的外门执法者……”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好奇,而是怀疑和鄙夷。
白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不做出点什么,他不仅会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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