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那声低频的嗡鸣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紧裹住了每个人的耳膜。白崇脸上的横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块刻着“律”字的玉牌已经碎成了齑粉,散落在他的脚边,像是一滩死去的尸斑。
戴默没有看那些粉末。
他的目光落在白崇手中那根黑木戒尺上。
戒尺表面还残留着刚才敲击石碑时的余温,木纹里渗出的腥气,在闷热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鼻。那是低阶修士的血汗浸透木头后,发酵出的味道。
“白执事。”
戴默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凝固的死寂。
“碑已裂,规矩已碎。”
他伸出右手,食指微曲,指向测灵碑正面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按照青云宗外门律法第三条,损毁公物者,需自证清白。请白执事,伸手触摸碑心。”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长老手中的茶盏盖彻底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戴默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说什么,却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堵回了肚子里。
伸手摸碑?
这不是简单的验身。
测灵碑内封印着青云宗初代祖师的一缕残魂气息,寻常人触碰,会被其中的灵力反噬,轻则经脉刺痛,重则修为倒退。尤其是现在,碑体刚刚经历了一次异常的共振,内部灵气紊乱,更是凶险万分。
白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不摸,就是承认自己使用了妖法干扰测灵,之前那个“双倍赔偿并自请处分”的赌约就成了铁证。
如果他摸了……
白崇的手在颤抖。
他腰间的佩刀柄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不敢去拔。因为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气息正顺着脊椎往上爬,那是比死亡更令人战栗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白崇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明显的颤音,“这测灵碑如今灵气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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