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殿外的广场上人声鼎沸。
暴雨将至,空气闷热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青石板路上积着薄薄一层水汽,倒映着那些或贪婪、或畏惧、或冷漠的脸庞。
戴默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攥着那六块刚拿回来的下品灵石。
灵石冰凉,带着赵长老袖口残留的淡淡檀香——那是权力交易后的余温。但他没空细想这些。他的目光越过白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大脸,死死盯住身后那块裂开的测灵碑。
裂缝很细,像是一道被强行撕开的伤口。
“戴默,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白崇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他身上的青色执事服挺括崭新,腰间那枚刻着“律”字的玉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手里那根黑木戒尺,此刻正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刚才那一巴掌拍下去,测灵碑裂了。
但这不仅仅是意外。
戴默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自己和身边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左边。”
左边的弟子们下意识看去。
只见测灵碑左侧的裂痕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青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被暴力撕裂后留下的残影。那不是石头自然断裂的样子,那是被某种高频震动从内部震碎的痕迹。
“你在胡说什么!”白崇脸色一变,猛地向前一步,戒尺直指戴默的鼻尖,“测灵碑年久失修,裂了就是裂了!你一个外门弟子,懂什么石头的纹理?懂什么天地法则?”
他在虚张声势。
戴默看得很清楚,白崇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心虚。这块碑是内门特制的,除非有同等境界的剑意冲击,否则绝不可能自行开裂。
除非……有人故意毁了它。
为了掩盖什么。
“我不懂石头。”戴默平静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经,“但我懂规矩。《青云宗外门律例》第三条:‘凡损毁公物者,需按价赔偿,并受责二十’。”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
“白执事,这碑是你敲裂的。虽然你是为了立威,但结果是你毁坏了公物。按照规矩,你要赔钱。”
“放屁!”白崇怒极反笑,满脸横肉剧烈抖动,“我是执法执事!我行使职权何须向你汇报?我要罚你,你就得受着!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把这六块灵石吐出来,再磕三个响头,我就当今天没发生过!”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外门,道理从来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靠拳头和背景。
戴默看着白崇,就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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