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殿偏厅，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窗外闷雷滚过，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却压不住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戴默站在原地，袖中的那股寒意并未散去，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他看着白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折断戒尺的不是他，而是一截枯枝。
“三块灵石。”戴默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现在给，还是让我动手拿？”
白崇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他腰间的“律”字玉牌随着他的颤抖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想怒吼，想调动灵力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但身体深处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动弹不得。
那是猎食者面对更高级掠食者时的战栗。
“你……”白崇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你以为折了我的戒尺，就能在这里撒野？这是执法殿！是青云宗的外门规矩！”
“规矩？”戴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冷得像冰，“既然讲规矩，那就按规矩来。”
他抬起手，指向高台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长老：“赵长老，外门《弟子规》第七条，‘凡因执事失职或诬陷导致弟子受损者，需双倍赔偿’。此条虽旧，却是立宗之本，未曾废止。”
这句话一出，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周围的执事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蚊呐般响起。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沉重。他眯起眼睛，目光在戴默和白崇之间来回扫视。
*这小子，竟然翻出了这种陈年旧账。*
赵长老心中暗骂。他知道戴默说的是真的，《弟子规》第七条确实存在，而且效力高于普通的执法条例。如果按照这条规矩，白崇不仅要退还勒索的灵石，还要因为“诬陷”和“失职”再赔三块。总共六块下品灵石。
这对于一个底层执事来说，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会彻底摧毁白崇在外门的威信。
“戴默，”赵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圆滑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包容与疏离，“你年纪轻，不懂变通。那条规矩……年代久远，早已不合时宜。宗门如今讲究的是效率与和谐，你若执意纠缠，便是破坏团结。”
他在打太极。
既不想得罪戴默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尽管目前看来没有），也不想让白崇太难看，更不想让自己欠下的那个人情打水漂。他想用“和谐”两个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白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的惊恐稍退，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长老说得对！那条规矩早就废止了！谁还记得那种老掉牙的东西？戴默，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三块灵石你不交，就别想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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