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汪音坐在桌边,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她盯着对面那个男人——邓远。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神经末梢上的钉子。
“你听到了什么?”邓远放下刀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深邃,嘴角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除了雨声,还有我母亲的脚步声。以及……你自己。”
汪音喉咙发干,声音嘶哑:“那是我的幻想。七岁那年,我在阁楼听到的回响。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因为那是潜意识里的‘底噪’。”邓远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姿态像个耐心的导师,“音,你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监控,其实你是在对抗自己的记忆重构。那段录音里的高频信号,不是设备发出的,是你大脑皮层在极度应激状态下产生的幻听补偿。我替换耳塞,不是为了监听,是为了过滤掉这些干扰你认知的‘杂质’。我在保护你的心理健康。”
汪音感到一阵眩晕。逻辑链条在这一刻断裂又重组。如果连最私密的童年创伤都能被精准捕捉并作为操控工具,那么她的专业敏感度、她的怀疑、她的痛苦,是否都只是他们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服务器日志。”汪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问道,“竞争对手公司的数据库,你为什么频繁访问?”
邓远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责备妻子的多疑。“那是一个公开的声学材料行业库。我去那里,是为了学习如何更好地优化家里的环境。就像你去图书馆查资料一样自然。”
“不。”汪音摇头,泪水再次涌出,“那里有你母亲生前的医疗记录备份。还有……关于那场‘事故’的工程图纸。”
邓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你总是这么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他走到汪音面前,伸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音,看看窗外。雨停了。世界很安静。你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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