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冷的玻璃。
汪音没有喝那碗汤。她盯着李梅留下的牛皮纸袋,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感受着纤维断裂的微小阻力。邓远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却深不见底。
“为什么?”汪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你的笔迹,出现在我母亲的实验记录上。这不是巧合,这是篡改。”
邓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动作优雅而缓慢。“音,你最近太累了。疲劳会导致认知偏差,甚至产生幻觉。你看,这份记录是母亲生前自愿签署的知情同意书,我的批注只是作为家属确认接收方信息。你在用声学工程师的过度敏感,去解读一份普通的行政流程。”
他在引导她怀疑自己的感知。这正是他擅长的——用逻辑的闭环,将她的质疑定义为病态。
汪音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寒意。她知道邓远没聋。三个月前,她在调试家庭音响系统时,曾无意中捕捉到他敲击键盘的频率与背景噪音的相位差。那个频率,只有听力正常的人才能精准匹配。他装聋,是为了制造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弱势形象,从而合法地接管这个家的所有决策权。
现在,他要抹除她。
“好。”汪音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你说得对。我病了。我控制不住那些声音。”
她抓起桌上的安眠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胶囊,当着邓远的面吞了下去。
邓远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他走近一步,手指轻轻抚过汪音的太阳穴,力道温柔得令人作呕。“乖。生物监测环已经戴上了。心率超过100,或者血氧低于95%,门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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