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像是一层厚厚的隔音棉被强行塞进了肺叶。
汪音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手指在触控板上悬停,指尖冰凉。她刚才听到的那段雨声,完美得令人作呕。每一滴雨水打在窗棂上的间隔,都精确地符合流体力学模型中的随机分布,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那是算法生成的痕迹。
“为什么?”她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为什么连雨滴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邓远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框,用那种温和到近乎虚伪的目光注视着她。
“因为记忆不是录像,音。”他的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它是重构。当你反复回忆某个场景时,大脑会填充细节。我们只是……帮你填满了那些空白。你母亲去世那天,其实没有雨。是你后来加上去的。”
汪音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在撒谎。我做了声学分析。这段录音的背景噪声里,有0.5秒的相位延迟。”
她迅速调出频谱图,放大那个微小的异常点。那是数字音频重放时无法避免的特征——采样时钟的微小偏差。如果这是真实录音,雨声与雷声应该同步;但在这里,雨声比雷声晚了半拍。
“这是铁证。”汪音的声音冷硬,带着专业工程师特有的傲慢与确信,“这是人为合成的证据。邓远,你不仅篡改了我的记忆,你还伪造了现场。这意味着,母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是谋杀。或者是……操控。”
邓远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他放下水杯,走进书房,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的灯光瞬间变暗,原本柔和的暖黄光变成了冷冽的蓝白色。与此同时,一阵极低频的嗡鸣声从墙壁内部渗透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噪音。那是次声波。频率低于20赫兹,人耳听不见,但身体能感受到。它直接作用于内脏和海马体,引发强烈的生理性恐惧、焦虑和认知混乱。
汪音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视线开始扭曲。书架上的书仿佛在晃动,地板变得柔软而不稳定。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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