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在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中。
汪音坐在书桌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屏幕上的光标闪烁,像是一只冷静的眼睛,盯着她。
林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那个IP地址,属于你丈夫的公司邮箱。`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她的太阳穴。邓远是社会学教授,研究的是宏观社会结构,微观的声学数据库对他来说毫无意义。除非,他在找某种特定的“背景”。
不是数据本身,而是数据背后的环境特征。
汪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出一声短促的锐响。她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厚重的《家庭声学优化方案》。这是邓远半年前送给她的“礼物”,说是为了改善她的睡眠质量。
她翻到附录C,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枯燥的参数表。
第42页,有一行被荧光笔标记过的文字:**“高频白噪音对低频生物反馈信号的掩蔽效应分析。”**
旁边用邓远那清秀的小楷写着一行注释:*“用于屏蔽不可控变量。”*
不可控变量。
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不可控变量,就是她自己。
汪音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不是在放松,他是在清洗。他在用高强度的白噪音,清洗掉她可能发出的任何带有情绪波动的声音,或者更糟——清洗掉她试图记录下来的证据。
她必须反击。
既然内部通道被切断,那就制造一个新的外部通道。
汪音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笔。这是她上周刚从实验室带回来的原型机,拥有极高的动态范围和抗干扰能力。她将电池仓打开,换上一块满电的备用电池,动作熟练而冰冷。
她需要录下邓远和李梅的对话。李梅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也知道那些设备的真实用途。只要拿到这段录音,证据链就能闭环。
但邓远就在隔壁客厅。
汪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按照惯例,邓远会在十点准时回到书房处理邮件,然后去卧室休息。这中间的十五分钟,是他最松懈的时候,也是他最可能打电话给母亲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将录音笔藏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那里有一个专门放置精密仪器的防震槽。
接下来,她要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调整家里的音响系统。
汪音走到角落的落地音箱旁,手指轻轻转动旋钮。她没有播放音乐,而是启动了隐藏的低频测试模式。这是一种极低频的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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