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音将那份《家庭声学优化方案》的扫描件投射在工作室的全息屏上。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层冷硬的冰霜。她盯着那行小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签署日期:2023年5月12日。那是他们领证的前三天。
“不可能。”她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那时候我还在做婚礼现场的混响测试,根本不知道这个家里藏着什么。”
记忆回溯。那天下午,邓远曾借口去书房整理资料,让她独自留在客厅调试音响。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笑着说:“老婆,辛苦了。对了,为了让你以后工作更专注,我让人把书房的隔音棉换成了最新款的吸音材料。”
当时她只当是丈夫体贴,甚至在心里感激他的细心。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自然的低频嗡鸣,像是某种设备启动时的预热声。
她调出当天的环境录音备份。
文件列表里,有一项名为`Ambient_Rec_20230512.wav`的文件。
双击,播放。
起初是死寂,只有空调风道的微弱气流声。三秒后,一个极轻、极规律的“咔哒”声出现。频率恒定,间隔精确到毫秒级。
这不是机械故障的声音。这是电子开关切换状态的信号。
汪音的瞳孔骤缩。她放大波形图,用频谱分析工具扫描那个“咔哒”声。
峰值出现在4kHz附近,伴随着一个极窄带的脉冲。
这是助听器接收器校准时的反馈音。
也就是说,在那天,有人在家里佩戴了带有主动降噪和情绪诱导功能的特制助听器,并且进行了实时校准。而那个人,正是她的丈夫,邓远。
他没有听力受损。他在装聋。
或者说,他在利用“听力受损”这个借口,合法地引入这套监控与操控系统,让妻子以为这是为了照顾他,从而接受家中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