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废弃诊所的地下室。
江晚没有动。她的呼吸被强行压至最低，肺叶扩张的幅度微乎其微，这是产科医生在极度惊恐下维持生理稳态的本能反应。屏幕上的那只手再次敲击玻璃，节奏缓慢，带着某种病态的优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扬声器里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江医生，你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对于一位即将面临分娩——或者更准确地说，面对‘样本’苏醒的准妈妈来说，这很危险。”
江晚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迅速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视四周。这里不是陈默说的那个安全屋。或者说，陈默给的情报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那个所谓的“安全”，是武廷深精心布置的牢笼。
她拿起桌上的听诊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没有对着屏幕说话，而是走到墙边，用力扯下了那块老旧显示屏背后的接线。火花迸溅，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然而，扬声器里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切断视觉信号？明智的选择。”Dr. K 轻笑了一声，“但听觉是无法屏蔽的。毕竟，我是通过骨传导设备直接连接你的耳蜗神经……开玩笑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外面的无人机群已经完成了包围圈。三分钟后，如果我不收到你的‘配合’指令，它们会释放声波震波。对于胎儿来说，那将是致命的。”
江晚闭上了眼。她在赌。赌 Dr. K 不敢真的动手，因为孩子还在这里。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K 博士？还是武廷深的另一把刀？”
“我是他的信徒。”Dr. K 的回答毫不避讳，“也是他最忠诚的执行者。江晚，你以为你在反抗什么？你在反抗一个早已注定好的结局。你的丈夫，江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在车祸前一周就签署了那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因为他也发现了。”Dr. K 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他发现这个‘样本’并不完美。但他没有选择销毁，而是选择了掩盖。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
“样本？”江晚冷笑一声，尽管只有自己能听见，“那是我的孩子。叫林念。”
“林念。”Dr. K 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道佳肴，“多么普通的名字。但在武廷深的档案里，他有一个编号。042。和你丈夫生前那个被涂黑的样本编号，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晚脑海中闪过那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多年前，在武家大宅的书房里，武廷深曾指着那份被墨汁涂抹的原始报告问她：“你看，这就是科学的代价。”当时她以为那是关于某种罕见病的实验数据，从未深究。
“042 是谁的孩子？”江晚问，声音冷得像冰。
Dr. K 沉默了两秒，似乎在享受这种悬念带来的快感。“你想知道？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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