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地下三层的混凝土顶棚,积水顺着倾斜的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溪流。江晚抱着高烧的孩子,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她的产科直觉告诉她,孩子的体温正在突破临界点,但此刻她连给孩子喂退烧药的手都在发抖。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里的声音,节奏精准,不紧不慢。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步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瓣膜上。
“江医生,”那个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手术刀般的冰冷,“你的体力消耗模型算错了吗?还是说,你指望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能帮你跑赢两个职业清道夫?”
江晚没有回头。她侧身躲进一辆废弃的SUV后,雨水混合着机油味钻进鼻腔。她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他们熟悉她的每一个习惯——作为产科主任,她习惯走直线,习惯寻找最近的出口,习惯在危急时刻优先保护最脆弱的目标。这些优点,现在成了致命的弱点。
“武先生没告诉你吗?”江晚低声说道,声音透过雨幕显得有些破碎,“我丈夫留下的信托基金里,有一笔被冻结的资金。编号是042。”
身后的脚步声停顿了一秒。
“042?”那人冷笑一声,“那是你丈夫去世前一天,武廷深在戒指内侧刻下的日期对应的账户。你以为那是遗产?那只是诱饵。”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戒指内侧的日期,正是前夫车祸身亡的前一天。她一直以为那是某种纪念,或者是巧合。但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个倒计时,或者一个开关。
“样本编号也是042。”江晚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涂黑的产检报告复印件,“原始报告里被涂黑的样本,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你的继承人。它是……”
她没能说完,因为一道冷光闪过,手中的报告被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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