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武氏大厦顶层的落地窗。
江晚站在电梯井狭窄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扣着那枚微型信号发射器。金属外壳冰冷,却烫得她掌心发颤。对面宴会厅的灯光透过玻璃幕墙投射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肉的标本。
“江医生,请配合安保人员。”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已经堵住了电梯口,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棒上,眼神空洞,只听从指令。
江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频率,默念着胎儿的心率监测数据。140次/分,窦性心律,正常。这是她最后的锚点,是她在这座充满谎言与血腥的大厦里,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我在进行紧急医疗评估。”江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泼酒离去的决裂从未发生,“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我有义务对突发状况进行记录。”
“评估?”领头的保镖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的‘评估’对象是武总?还是你自己那所谓的‘精神异常’?”
江晚终于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总是温和疏离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底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武廷深想让我签的不是监护权放弃书,”她缓缓开口,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是一份‘自愿终止妊娠并销毁病历’的协议。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丈夫死前留下的信托基金,每一笔流向我都查过。那不是遗产,那是买命钱。”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握紧了武器:“你在胡说什么?武总正在举办订婚宴,你最好别自寻死路。”
“订婚宴?”江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林婉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你们没发现吗?那不是测试服从性,那是清洗异己。武廷深不在乎孩子健不健康,他只在乎这个孩子能不能成为他联姻链条上最坚固的一环。如果不行,就剪断。”
她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信号发射器的开关。
“现在,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一环是怎么断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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