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混凝土缝隙里。
江晚没有打伞。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黑色风衣的肩头晕开深色的水渍。她站在B2层尽头的那辆银色轿车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灯熄灭了。周正清从驾驶座下来，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提线木偶。他手里那个黑色的防水袋，此刻成了江晚眼中唯一的焦点。
“周先生。”江晚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U盘里的数据，比你的命重要吗？”
周正清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空洞。“江医生……你疯了。那是武总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换？你的清白？还是那个孩子的未来？”
“我的清白早就碎了。”江晚向前迈了一步，雨水溅湿了她的鞋尖，“但孩子不能碎。把袋子给我，我保证你能活着离开海城。否则，明天早上，你会出现在新闻头条，罪名是‘商业间谍’和‘非法窃取机密’。”
周正清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刚才在宴会上下药，以为没人看见？武廷深那双眼睛，能看穿人的骨髓。”
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她知道武廷深看见了，但她赌的是时间差。
“给我。”江晚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陈默会帮你善后。他是档案管理员，他知道怎么销毁痕迹。”
提到这个名字，周正清的动作停滞了半秒。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看江晚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陈默……”周正清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不在这里。或者说，他不想在这里。”
就在这一瞬间，停车场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
陈默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有着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青黑。
“别过来。”陈默举起手，声音沙哑且急促，“江晚，停下。现在，立刻停下。”
江晚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默哥，帮我拦住他。只要拿到U盘，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不了。”陈默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江晚，你看看这个。”
他将那个透明文件袋扔到了江晚脚边。
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标题赫然写着：《江晚医师职业行为异常评估及潜在风险预警》。落款处，盖着武氏集团法务部的红章，日期是今天凌晨。
江晚蹲下身，捡起那份文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这是伪造的。”江晚冷冷地说，“武廷深不敢公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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