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清时修表铺的玻璃门被风撞得哐当作响，像某种急促的敲门声。
宋清坐在工作台前，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一小块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旧皮革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安心，也让她窒息。
柜台下的储物格里，那张汇款单已经不在了。
或者说，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在上一章的雨夜钟楼，宋清亲手将它点燃。
火焰吞噬了纸张的瞬间，她感觉心里某根紧绷的弦断了。
不是解脱，是决绝。
现在，那张纸变成了灰烬，散落在钟楼的排水沟里。
但老李留下的线索还在。
那块停摆的怀表，此刻正躺在她的掌心。
金属外壳冰凉，带着褚强逃跑时带走的余温——那是恐惧的温度。
宋清拿起镊子，轻轻拨开怀表的背盖。
机芯裸露出来，齿轮咬合紧密，却静止不动。
她在寻找那个“S”。
或者，“5”。
老李临终前刻下的符号，究竟是指向地点，还是人物？
“老板……”
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是小周。
这个年轻的学徒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脸色苍白。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伞，手指关节发白，眼神躲闪。
他的样子，像极了昨晚的褚强。
恐惧让他失去了常态。
“小周，进来吧。”宋清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门没锁。”
小周犹豫了一下，才挪动脚步走进店里。
他把伞放在角落，水渍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我……我想辞职。”小周突然说。
宋清的手顿了一下。
镊子在齿轮间微微颤抖。
“为什么？”她问，语气平静，没有责备。
“因为不安全。”小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昨天那个人来了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宋清转过身，看着他。
“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死。”小周抬起头，眼眶发红，“我也怕连累你。老板，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件事的。老李的事，跟你没关系。”
宋清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疏离，又藏着深深的疲惫。
“小周，修表的人，最懂什么叫‘停摆’。”
她指了指桌上的怀表。
“一旦停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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