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
廖青的意识像是一根被强行拉紧的弦,在强效镇静剂的侵蚀下发出细微的颤音。她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视野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白,那是药物作用于视神经后的典型反应。她想动,但四肢沉重如灌铅,只有眼球还能勉强转动。
“第二阶段不是物理消灭,小廖。”顾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安抚感,“是认知重构。就像修复一台损坏的硬盘,擦除坏道,写入新数据。你会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忘记U盘,忘记你曾试图反抗我。醒来时,你会觉得一切都很平静,很美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在床头的衣架上。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
廖青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在等。
顾言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一种审视标本的冷静。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喝口水。你的喉咙有些干。”
廖青没有睁眼。她知道这是陷阱。上一章的昏迷让她明白,任何主动的吞咽动作都可能触发顾言预设的监测程序。但她不能拒绝。如果表现出抗拒,他会认为“格式化”失败,从而启动更暴力的备用方案。
她必须让他以为,她正在顺从。
顾言走近床边,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勺。温热的液体沿着嘴角流下,滑过下巴,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乖一点。”顾言低声说,拇指擦去她唇边的水渍,“董事会就在明天。你需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作为我的妻子,也是这家医院最完美的‘康复案例’。”
廖青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她努力控制着频率,模拟出药物作用下那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她的手指在被子下剧烈颤抖,肌肉失控带来的痉挛让她几乎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了顾言整理领带时的一个微小停顿。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