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并没有立刻去洗那件被廖青“污染”过的西装,而是站在衣柜前,动作缓慢而机械地解开扣子。
对于廖青来说,此刻的世界是破碎的。高浓度镇静剂像是一团粘稠的沥青,灌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如铅。意识并非完全断联,而是像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后的雪花屏,明明睁着眼,却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色块和断续的声音碎片。
她想动,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但身体背叛了她。肌肉松弛到了极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她听见顾言解下领带,挂在了椅背上,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廖。”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别装睡。”他说,“我知道你醒着。你的瞳孔对光反射虽然迟钝,但眼球还在转动。你在听。”
廖青没有回应。她知道任何语言上的反抗都会成为他进一步施压的借口。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那股温热的药力在血管里蔓延,试图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抓住最后一点清醒的锚点。
顾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眼神却是冰冷的审视。
“陈护士说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总是盯着我的文件看,甚至试图拷贝数据。”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把U盘塞进我口袋,就能让我以为你‘失忆’或者‘失控’了?”
廖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早就知道那个U盘的存在。他甚至没有检查,因为对他来说,那枚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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